EastwinD_

id=東風
一个道系写手 高三ing

圈杂 低产 话废

爬墙极快 文力极低
慎关

他意识到了一切,震惊地站了起来。

而眼前的男人只是坐着,用小臂撑在桌子上,手掌放松又惬意地抵着自己下颌。一双明亮又狡黠的眼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。视线微微上抬,一如以往的镇定。这种感觉很熟悉——他见过无数次,那些从眼角嘴角溢出来的好意,游刃有余地骗取他的善良。

可是如今,他却从那眼里感觉不到丝毫温度。冰凉的目光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,他感到窒息。或许他真的难以呼吸了。他突然开始回想自己刚才喝下的饮料,视线逐渐模糊。

几分钟前递给他杯子的那双手,骨节分明,白皙又匀称,此刻有力地扶住了自己。他感觉后背上温热的手掌在慢慢禁锢他,耳边轻柔的声音如致命毒药。



“你觉得呢?”

“我可以做出任何事。”

“…为了你。”



他突然发现,自己从来不懂他。

似乎过了很久,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慢慢唤醒他的意识。金属碰撞的声音,甚至衣物摩擦的声音,全都在他脑中回荡着。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噩梦。鲜血,刀刃,女孩冰凉的尸体,还有那些面具一般真实的笑容,他感到剧烈的头痛。黑暗里防线骤然崩溃,他试图去寻找那双永远带着光的眼,却一无所获。

梦境一层一层地吞噬他。



他记得自己被锁起来了。可是当重获自由时,他才明白,自己也是凶手。

【aph/亲子分】 Shape of My Heart 01


*一个au,安东尼奥(28)x罗维诺(16)
*灵感来自《这个杀手不太冷》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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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01



下午五点的楼道里人声嘈杂。空气中汇聚着几十户人家的生活气息,仿佛将整座城市倒进锅炉里煮沸搅拌,又舀取了一勺,倒在这座方方正正的民居里。肮脏且滚烫。

我调整着步伐,尽量不徐不疾走上三楼。那隐隐约约传来的争吵声让我知道,隔壁2306的那对夫妻又在吵架。不算宽敞的楼梯旁坐着一个男孩,我记得,他是那对夫妻的孩子。

他穿着松松垮垮的衬衫和背带短裤,其中一条带子已经垂落下来,无精打采瘫在他的小臂上。他的指尖夹着一根烟,并用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熟练姿势掸落烟灰。

“下午好,真是糟糕的一天,不是吗?”

心里还未来得及思考,话已脱口而出。我扬起熟练的笑容,对男孩说到。而男孩并不认识我这个刚搬来不久的邻居,投来戒备的目光,没有回答。

我有些气馁,同时也意外地发现他的眉眼很精致,翡翠色的眸子透亮,偏薄的双唇紧抿成一条线。我应该再对他说的什么。什么都行。

可下一秒,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,2306的房门里飞出了一只瓷碟子,重重地撞击在楼梯扶手上,摔得粉碎。男人的怒吼紧接着传来,还有听起来无穷无尽的扭打和摔东西的声音。

他依旧坐着,只一言不发地看着我,好像那是与他无关的事。他甚至不曾眨过一次眼。我略往后退了半步,将左手悄悄背到了身后。

“你不应该抽烟——我是说,虽然你的父母在吵架,经常吵架,可是你也不能抽烟,你看起来只有十四岁。”

“我十六岁。”他突然在地毯上粗暴地掐灭了烟,撑着地站起来,“他们是我的养父母,吵架跟我没关系。”

我快要退到楼梯下去了。眼前的男孩咄咄逼人,一双好看的眼紧盯着我,咬牙切齿道。

“还有,你是个多管闲事的人。”

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2306,大门被粗鲁地摔上。争吵声没有减少,而是变得朦胧遥远了一些。

楼道里再度恢复了滚烫肮脏的空气,仿佛刚才短暂的交谈没有出现过一样。我长长地叹了口气,收起了脸上全部的笑容。我快步走向2307,掏出钥匙开门。于是走廊的一切都消失在门后,连同黄昏的最后几丝光辉,一同隐没进黑暗里。




确认房门的几道锁已经彻底关闭,我逐渐放松下来。刚才有意在他面前遮掩,我抬起手,发现左手袖口的确有一块血污。

好在那并不明显。我脱下黑色的外套,然后卸下腰间的装备带,最后将固定在肩上的枪带卸下。熟练地将一切收归进装备箱,再将箱子塞进了餐桌下的角落。我揉揉自己的脸,发现自己依旧没有笑容。

对于我来说,维持笑容不是很累的事。不过需要笑的时候实在太少了。我奉行干脆利落的工作风格。如果能用一颗子弹解决,绝不扣下第二次扳机。

从十八岁离开家乡到这座城市来独自生活,眨眼间已经过去了十年。上帝眷顾,时常走在刀刃边缘的我活到了现在。其实我也经常忘记,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做杀手,虽然能支配别人的生命,可这又不等价于权利与自由。有时,我甚至会怀疑,究竟那个面无表情扼住别人喉咙的是我,还是那个笑着与邻居打招呼的人是我呢?

旧式房屋的隔音效果很差,隔壁那对夫妻的吵骂声仍在继续。我活动着身上的关节,心中漫无目的猜着那个家庭的事。我在那孩子的年纪时,似乎还是个把同校小混混揍得鼻青脸肿的不良少年吧。

如果不是父母双亡,我不会流亡到意大利,也不会选择这个职业。我的线人弗朗西斯说,我是个适合做这一行的人。因为我反应比普通人快,适应能力比普通人强,骨子里还有一股莫名的狠戾——其实我只是面对工作比较认真罢了。更何况我要杀的人,如果送去被法律制裁,也和死刑没什么区别。




一夜无梦。第二天清晨,我被枪声从睡眠里吵醒。我习惯于坐着睡觉,所以立刻从一旁的桌上拿过备用的枪,贴身于房门上,从猫眼里往外窥视。

枪声从2306传来。毫无章法,节奏混乱,应该不是职业杀手所为。我看见走廊里空无一人,偶尔有几个黑色身影在2306进出,伴随着粗鲁的叫骂,夹杂着“钱”“还债”的词语。

绿色的眼眸在我记忆里浮现。那孩子才16岁。我打开枪的保险摒住呼吸等待了一会儿,一阵惋惜与悲伤不可抵挡地萦绕我的心头。

叫骂声安静了下来。我深呼吸着平复心情,再度贴上猫眼,发现一个人影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。

是那个男孩。我有些惊喜,他的怀里抱着超市的纸袋,目光倏地落在自家门口,手臂颤抖了一下,于是一个番茄从纸袋里滚了出来。

杀手们审视着他。他低头避开那些视线。殷红的番茄映衬着从2306门内流出的血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发觉他努力克制着颤抖,捡起了番茄放回纸袋。

随即他快步向前走着,目不斜视地经过了2306的门。我有些惊讶,又发现他的方向竟然是朝着我的房门。于是我快速离开猫眼用背抵着门,下一秒,就听见背后拍门声响起。

“我回来了。快开门。”

是个聪明的孩子,我想到。外面一片寂静,只能听见他清晰的声音。那里面没有颤抖,刚好可以让那些杀手们听见。我猜想这依旧不能打消他们的怀疑,所以他们一定正在静静地看着这里。

“快开门!我买了好多东西……”

拍门的声音近在咫尺。我犹豫了,他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哀求。

“求你了,快开门……”




“求求你,不要杀我……”

我听过无数遍这样的句子。但是我第一次听见时,是杀手用枪抵着我父亲的头。他痛哭流涕,忏悔着自己做生意时手脚不干净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

我扒在窗外,露出惊恐的眼睛看向我的父亲。他只快速地瞥了我一眼,我便蹲了下去隐藏自己。

我的母亲横倒在厨房里,血已铺了满地。而我蹲在屋外的墙根底下,抱着自己的头,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枪响。那一秒我突然意识到,两个爱我的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他们被人剥夺了生命,而我变成了孤儿。

之后的漫长岁月里,我永远忘不了父亲的声音和那惊慌的一瞥。我知道,有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你,说明他对你是抱着希望的。他希望我好好活下去。

而我现在的确活着——在这昏暗的、不见天日的小楼里,在这脏乱又不近人情的世界上。门外枪声已经响过,而整栋楼都如同死去一般寂静,无人敢前来说半句话,更不要提报警——那些身穿制服的人从来不会插手这些事。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,对于黑手党横行的意大利来说,这只不过是最平常的一天。

这里有无数扇门后藏着阴暗的秘密,于是每时每刻,都有生命在为之流逝。我知道自己注定无法脱身,深陷于此。




我看向猫眼,门外那双盛满希望的绿色眸子闪动。然后我将枪别在后腰,打开了房门。

“你终于回来了!”我对他笑着说到,“快进屋吧,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



t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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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写的东西,纠结半天还是发出来了。
大纲早就写好了但是似乎没有毅力写下去,有没有后文还是看大家喜欢吧……

好像又无所事事地过了一年……真的很低产,谢谢大家还关注我

2018年争取有更多产出吧,明年见啦

【也青】棋





“算了,就算是为了凑热闹才帮忙,还是谢谢了……”


本是开玩笑,偏偏王也颇为认真地回应了他一句,弄得诸葛青愣了一下,有点想收回自己刚才的话。正值初夏午后,阳光无声无息地洒落在身侧,两人坐在遮阳伞下阴凉地方,气氛从悠闲变得微妙,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再开口。





“老王,你就没想过我可能跟监视你家人的人是一伙的?” 他放下手中的饮料侧身靠过去,视线落在王也脸上。


王也挑眉,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与人对视着眨巴眨巴眼。他想了一会儿,又不着痕迹移开了视线:“不成吧……我直觉你不是那种人啊。”


“难道这世上的事,你都靠直觉判断?”


“那也不是,”王也不动声色,“老青,我是真的信任你。就算你现在跟我说你是坏人,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。”


“呵呵,这话说现在还有点早。”诸葛青轻笑了声坐正身子,看似随意道,“等到我真有一天站在你的敌对阵营里,你可千万别手下留情。”


“行,那我到时候就暴打你一顿呗。”





两人自罗天大醮上相识,到如今也不超过几周,若说交情,还真算不上多深。诸葛青承认,自己千里迢迢赶到北京来掺和这些事,心里的确一直打着算盘。


这盘棋他一直在下。他本以为王也是那其中一枚,不曾想,他竟坐在棋盘对面。


论奇门遁甲,他自认技不如人,落败后也一直在寻求突破。可论这计谋布局,他身为武侯传人又怎么甘心逊色丝毫。


诸葛青知道王也看出自己别有用心,他也知道,相处至今两人都在权衡彼此的能力和为人。他难以保证自己始终置身事外,毕竟世事难料;但他知道自己担不起那份绝对的信任。他不过在为自己谋求利益。


只是,如果有朝一日二人真的再次兵戎相见,诸葛青希望谁都不要手下留情。因为和冯宝宝张楚岚不同,他们没有原因和理由在牵绊。


他们只是难得棋逢敌手。


饮料已经喝完,王也似是全然不知他此刻心中曲折,正在一旁眯着休息。诸葛青站起身。


“我去扔个垃圾。咱也差不多该走了。”


“知道了,我再瘫会儿。”王也眼皮都懒得抬,朝他挥挥手。





王也倏地睁开眼,诸葛青已经走远了。背影挺拔,行在尘世里,一步步劈开混沌天地。


红尘多烦扰啊。他想,至于那没来由的信任,原因还是自己知道就好。







他们背道而行。所有前尘往事全都在那一刹化为灰烬——或是随风飘散,随着亡者们遥不可及的灵魂故去在茫茫人世间;或是慢慢地凝成一座碑,肃穆地矗立在碑林里,无人问询,只在风里留下沉默的悲吟。


至此,他们为彼此刻下了名字,直到痕迹在最后消弭。


忽然间,他很想低头看看自己的心脏,看看那里是怎样强有力地跳动着,使相同的血液在自己血管里流淌;这血液将他们紧紧系在一起,又将他们往反方向推去,并越推越远。


他很想低头看看自己的心脏。透过这颗心,就能看到身后那个一模一样的背影。


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背影。那是空旷而又寂静的,他没有低头,也没有回头,依旧向前走着。




他们的头顶烈日曝晒。而他行走在滚烫的阳光下,竟有些分不清,这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了。







【aph/亲子分】五百英里


*非国设,cp向不明显,短


BGM: Five Hundred Miles - Justin Timberlake/Carey Mulligan/Stark Sands




周日的上午也许是纽约这座城市最清闲的时候,阳光轻飘飘挥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,观光客和本地人一同在购物中心里闲逛。富商们拉开窗帘喝下这天的第一杯浓咖啡,然后拿起报纸关心华尔街的数字。而高中生也在这个时候扔掉了习题课本,和父母打了招呼便抱着滑板出门。

我希望自己有更多的精力去花费笔墨来描写这座城市——它不是我的故乡,却让我不得不喜欢它。而现在,我必须将仅有的精力投入到我的工作里,比如文档中翻不到尽头的广告文案。文案不适合抒情,不适合用来叙述一个故事,不适合安放我的理想,它只适合作为我的谋生手段——或许从微薄的薪水来看,它什么都不适合。

周日的上午,我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无人问津的小咖啡店里,一遍又一遍地修改文案。我不知道我所编写的那几句广告某天将会出现在纽约城的哪个角落,不过我知道,它与我再也没有关系。我所得到的只是它给投资方带来的收益的几万分之一,同时,我还得冒着被上司责骂的危险。

我杯中的咖啡已经凉了很久。由于店里只有我一个人,店员可能都躲在休息室里睡觉。我并不困,只是忽然各种怅然爬上心头。

不知道是谁在柜台后面拨起了吉他弦,又轻又缓的音乐流淌开来。我没有为旋律的出现而感到惊讶,反而将它当做是我所想之事的背景音乐。等我反应过来时,旋律戛然而止,弹吉他的人在低头调弦。

我看见他背对着我,简单的衬衫下是一副年轻瘦削的肩膀。在我的注视下,他又弹了一曲,伴随着轻声的哼唱。那歌声随意散漫,却又恰好合上节奏,还掺着一些意想不到的温柔。

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好听,我看着他的背影出声。直到又一曲终了,他放下了吉他,转过身走出柜台走到我面前坐下。于是那张姣好的脸庞面对着我说出了第一句话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

他的不客气让我有些措手不及,“呃,我在工作,有、有一些工作要处理。”

“工作为什么要在这里?而且你刚才一直看着我。我感觉到了。 ”他说话的声音比唱歌稍微高一些,我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“抱歉,如果那让你感觉不适的话……你的声音很好听,那首歌很好听,所以让我想起了一些事,抱歉。”我的视线停留在桌子上,他正撑着脸颊打量我。我抬头看了一眼,他的眼睛是清澈的绿色。

“你想起了什么事?”他的手指敲打着桌面,好看的眉头皱起来,稍微侧对着我看向玻璃窗外的街景。“提前声明,我不是因为感兴趣才问的,只是想打发时间而已。”

是个别扭的孩子。我下了定论,并一点不计较他的不坦率。他透亮的绿色眸子里带着一些棕色,让我联想到了阳光下的绿荫。

“你想家吗?”

“什么?”他转头看向我,显得有些惊讶。

“你的口音也不是本地人。”我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,打算与他好好交流一下,“我听你唱歌的时候想到了我的家乡。我猜你也在想家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显然是被我猜中了心中所想。可是他的目光变得怅然起来,再度望向窗外。我有些意外,只好先自顾自说了下去。

“安东尼奥·费尔南德斯·卡里埃多。我的家乡在西班牙南部的一个小城市,那里发展还算可以,只是比不上马德里巴塞罗那那类地方。我父亲经营着家里的店铺,母亲是杂志社的编辑,我还有个哥哥,他结婚以后就搬去葡萄牙了。我原本以给杂志社投稿为生,可是去年母亲退休,父亲生意惨淡,我想我应该有更稳定的收入补贴家里,于是只好来纽约打工。”

我草草讲述了一下家里的情况,实际上省略了很多。而他在听到最后时,转过脸来看着我,眨了两下眼睛,问道:“你现在做什么工作?”

我摊手向他示意眼前的笔记本电脑,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小职员,负责撰写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文案。”

“你有尝试过再写作吗?”

他抱着手臂向后靠在椅背上,稍微歪着脑袋看我,然后语气平淡地朝我扔来这个问题。我下意识点了点头,随即又摇头:“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尝试过,可惜后来工作太忙,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创作。更何况我的收入并不多,还要寄钱给家里。”

他点点头不再作声。我能感觉到,他的身上也有故事。我几乎能感受到那一样的无奈与不甘在年轻的胸膛翻涌。可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这种直觉,也不知道从何询问,只有陪着眼前这个刚交谈了两分钟的陌生人沉默着。

接下来,他仿佛做出什么决定一般,郑重地向我讲述了一个故事。也许正因为我是陌生人,这种合理的安全感才让我感觉到这个故事是毫无保留的真实,即使那是第三人称。




在意大利的某个小镇上,生活着瓦尔加斯一家,家中有一对画家夫妻,还有一双天赋优异的双胞胎和一位年迈的祖父。瓦尔加斯算是当地遗留的一支贵族,家底厚实,他们原本过着不愁吃穿的生活,双胞胎也即将被送去佛罗伦萨的大学进行艺术深造,生活的美好画卷正在展开,可是厄运突然降临了。

他们的祖父查出得了重病,治疗的费用不菲,几乎花光家里所有积蓄。夫妻二人的收入也不稳定,开始担忧起双胞胎的未来。祖父的病在一夜之间压垮了这个家庭,双胞胎中软弱的弟弟开始哭泣,而哥哥毅然决然地做出了决定——他放弃了去佛罗伦萨的机会,选择去纽约。

“因为哥哥当时觉得纽约更有出人头地的机会。”他这么说着,“既然是要赚钱,不如做一些大事。总比看着家里终日揭不开锅要好。”

于是弟弟还是被送去了佛罗伦萨的大学深造美术,同时还要打工补贴自己的学费。夫妻二人放下了画笔,一边照顾祖父,一边在镇上寻找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。哥哥离开家的时候,只留了一封短短的信笺,甚至连他自己的画板都没有背走。

他只背着轻便的行囊去了镇上的火车站,连绵的汽笛声中,他独自落泪。火车载他到了罗马,买完去纽约的机票后,他甚至没钱住旅店。可是,即便如此,无论之后遇到怎样的窘境,他再也没掉一滴泪。因为任何事与离开家乡相比,根本不算悲伤。

我想,也许还因为他的心中记挂着弟弟和家里的一切。流泪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。

他来到人生地不熟的纽约,被人骗去酒吧,喝醉后醒来发现身上所有仅剩的钱财都被卷走。这件事并没有使他受打击,反而让他更加认清了自己的处境。他留在那家酒吧里当起了驻唱歌手,平日就住在酒吧里。小费和薪水大部分都给了家里。而也许正是这样的窘迫,他将无处安放的灵感用来写歌,配合着他还算富有魅力的嗓音,酒吧的生意越来越好,他像是变成了一个招牌。于是他的收入慢慢增多,一切看起来都还不错,直到几个月之后。

就如同每个故事里发生的那样,他偶然与一位女子坠入了爱河,那名女子几乎每晚都来听他唱歌,适当地给了他不少的小费。两人在音乐上的品味很相似,没有防备心的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写的歌给女子看了,包括各种理念和想法,他都毫无保留地分享。

一周后,女子消失了,他用尽任何方式都联系不到她。与此同时,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女歌手迅速在纽约走红,而那名女歌手的成名曲,与他所写的歌如出一辙。

之后,他再也没有见过她,只有一个经纪人模样的家伙带着一大笔钱来与他签保密协议。他看到了那张支票的瞬间,忽然就放弃了一切,迅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而从那一夜之后,他带着支票和自己攒钱买的吉他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。

他将这笔意外的财富分成了三分。一份打给了在佛罗伦萨读书的弟弟,另一份打给家乡的父母。最后的一小笔钱,他盘下了隔壁僻静街道的店面,开起了咖啡店,过上了相对平静的生活。




故事结束了。我没有缓过神,久久地注视对面这个人的双眼。方才讲述过程中,他一直淡淡地看着桌面。我正在措辞,他忽然抬起头撞上我的视线,绿色的眸子里突然盛满愤怒。

他瞪了我一眼:“混蛋,干吗一直盯着我?我只是讲故事而已。”

“抱歉抱歉......”我匆忙移开视线,犹豫了一下,还是选择问出心中的问题,“那,那故事里这个人,他现在还画画吗?或者,他现在还会经常唱歌吗?”

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,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了不屑的表情。“他早就已经不会画画了,大概也已经放弃了唱歌。”

“那他想过回家吗?”

“回家?”他毫无力气地反问我,“他现在依旧一文不值,又怎么能回家去。”




我想,他当初选择离家出走,抱着想要补贴家用的想法,一定更怀着出人头地的志向吧。我联想到了自己离开家门的那个夜晚,和父母大吵了一架,既焦虑于家中窘迫拮据的情况,也因自己不够出色而不甘。我揣着对大城市的向往,未来生活的美丽愿景已经在我脑海中展开。所以当我背着包走出家门时,我从未想过再踏进这扇门,需要经历多少,又背负多少。

这个故事里的人,他掩埋了自己的艺术追求,为了稳定的收入,留在异国他乡的一间小咖啡店度过余生; 而我,用着这双曾梦想写出史诗故事的手,在键盘上敲击出一条又一条的文案,小心翼翼地换取一份薪水。

这个城市里有太多这样的人。我们带着梦想、愿景、甚至家人的希望背井离乡,而到头来发现自己除了维持生计,一事无成。

是啊。我现在一文不值,又怎么能回家去。




“他到现在都记得,离开小镇的那辆载满人的列车,汽笛声绵延,他弟弟甚至赶不上见他一面。每次午夜梦回,他都会听见这样的汽笛声,他都会想起列车上,那个黯然离去的自己。”

我无法再说出任何一句话。我突然没有勇气看向那双好看的眼睛。手边的杯子里咖啡已经凉透,我将笔记本电脑收到包里去。




“对了……你说的这个人,他叫什么名字?”走出咖啡店前,我最后这样问到他。

“罗维诺,”他说,“罗维诺·瓦尔加斯。”




周日正午,纽约的街道一如往常的快活。而我的工作依旧没有完成,脑袋里塞满了不具名的情绪。我庆幸自己至少知晓了他的名字。罗维诺。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再相见。

一切事物都还是未知。也许,我是说也许,在未来某一天,我们还有机会回到家乡。

可是,上帝,那决不是现在。我们怎么能就这样回家去?我忍不住地想起他的眼睛,那打碎的翡翠糅合着无数个夏日的绿荫。里面住着失而复得的旋律,支票上小心翼翼的数字,还有短短信笺上的年轻单词。我的思维不再受限,走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,我想起阳光下洗涤过的棉布和晴朗的田野。

还有罗维诺刚才说的汽笛声。此刻响彻我的耳畔。绵延百里。




END






愿每个异乡流浪的游子,终有荣归故里的一日。


结冤亦结缘——给《冤家宜结不宜解》的长评

开头表白糖葫芦太太。为您疯狂打call。 @美人赠我糖葫芦




不是为了买本子而写的长评,而是真的有话想说。

《冤家》是我入谭赵坑的初心。相信很多读者都与我一样,一击即中,并一发不可收拾。现在它终于要出本,感慨不少,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写个长评。

文笔欠佳多多包涵,但是字字真心。看到我溢出屏幕外的爱了吗!没看到我就去盛煊楼下和六院骨科上吊了。(……)





第一次见到谭宗明,他正卡在奔四的当口上,为了登山而做足准备。他为人处世松弛有道,既有金融巨鳄的气度,也有寻常人的活泛心思。

第一次见到赵启平,他年轻得像道光。作为随队医生,在一群中老年里他简直散发着各种意义上的人性光辉。虽然维持着面对生人的疏远,可又些微地透露出不安分的模样。





初见即使动心。我不知晓他们互相见彼此第一面有多么惊艳,至少于我,是足以回味至今了。

生活总在人不经意间发生改变,没有人说得上自己即将在何时遇上命中注定的伴侣。故事渐渐在眼前铺开,谭宗明和赵启平相遇,从“酒肉朋友”做起,一点点熟悉彼此,一步步走近对方的生活。

说到这,我简直想对“酒肉朋友”拍手称妙!这太符合我心目中小赵医生和谭总的相处方式了,无论是高档西餐厅吃牛排,还是小弄堂里一碗鲜馄饨,都是两人迅速走近的好方式。从吃食开始,然后了解对方口味咸淡,兴趣爱好,生活模式,整个人在心中慢慢变得立体。这也使爱情出现得十分自然。

互相尊重,然后暗生情愫。

至今犹记得那晚谭宗明给小医生弹吉他。飓风过境,爱情有如飓风过境,人力无可为之。

而纪斯则是一剂催化剂了。他让我眼前一亮,因为毕竟是原创人物。我预料到太太会把他写得完整而不突兀,可没想到他会成为这么亮眼的一部分,不但不突兀,甚至完美融入了谭赵的故事里。我想他喜欢过赵启平,毕竟是难得的知心人。可他也看出谭宗明的决心,那个夜晚的拳脚相向,不仅留下伤痕,也使他内心了然。

于是他选择保留与赵启平的友情。一切仍有可挽回,又似乎无可挽回。





于此赵启平也恍然大悟。什么叫做无处可逃,这就是无处可逃,和谭宗明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,显然是彼此相爱的,任凭自己不想承认也毫无办法。

所以我始终认为,谭宗明的表白方式太过于出色。面对小医生砸方向盘的烦躁时一句“我乐意”,在那通惹怒小赵医生的电话里一句“我想认真了”,每词每句都把他的内心表现得淋漓尽致,踢给赵启平一记直球。

令人庆幸的是,赵启平最后接住了球。 他们有始有终,不可避免地走到了一起,然后不可避免地走到了最后。





他们,他们是多么好的人啊。谭宗明和赵启平都是非常非常独立的个体,生活轨迹全然不同。他们有自己的主见,有生活阅历,有魄力还有能力。所以如果有一天这两个人走到一起,绝对不会是因为任何外界原因,只可能是他们自己的意愿。

因为“我乐意”。因为我想爱,所以我爱。

这就是我理想中他们的爱情。真正成年人的理智的爱情。直到之后的冷战那段,看得我心酸又想为太太叫好。爱情走到分叉口,要么再进一步,要么直接拜拜。他们还是要斟酌好了一步一步走,麻烦和顾虑总是有的,生活还是要前进的。真的要执手走下去,就得过这一关,就得确认对方是自己想要过一辈子的人。

所以我能体会赵启平当着妈妈的面流泪时心里的酸涩,哗啦啦的柠檬汁翻了一地。他在非洲做志愿者,白天治病救人,到了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时,闭上眼就被汹涌思念淹没。

好在他们都做出了抉择。兜兜转转了几万字,他们还是站在彼此身旁。夕阳下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执手追赶劫匪,赵启平抬起亮亮的眼睛看向谭宗明,然后告诉他,是戒指。

也是一辈子啊。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。太好了,真是太好了。





总之这篇文给我的最后印象就是太好了。我从正文到番外,一字一句翻来覆去读了不下五六遍,只想抱着糖葫芦太太狂抹眼泪鼻涕。太好了。

谭宗明有年轻气盛的过往,在他面对他亲生老爹时仍可见一斑,丰富的人生阅历背后是处变不惊的执着的心。而赵启平有浪荡也有安稳,一身傲骨,看得清情况也会放低姿态,所有行为背后都有自己清晰想要的目标。

他们都有对自己负责的人生态度,从此以后,也更愿为对方的人生负责。

和欢乐颂原作相比,谭赵二人在这里不知有血有肉了几百几万倍。我从楼诚开始吃,欢乐颂看到一半时就站定了谭赵。我喜欢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,喜欢性格之间微妙的反应。

可是我实在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!反正《冤家》里描写得淋漓尽致就是了。





所以,洋洋洒洒写了那么长我也没有别的目的,就是吹一吹谭赵再吹一吹糖葫芦太太。

给您表白一万次都嫌少。真的。

从谭赵、楼诚、蔺靖,到前段时间的全职,您的文字有魅力。有如乱世浮生里惊鸿一瞥,整颗心都能随之安静下来。

以及特别爱您的环境描写,只言片语恰到好处,字里行间都是散落的温柔。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的,《冤家》里小赵医生偶尔还有带点上海口音,亲切又温柔至极。

又以及,您笔下的爱情也是那么温柔。谭赵丝毫没有拉郎的尴尬,教科书一般的般配。我把下载下来的txt放进阅读软件里,每隔几行就要划线做笔记,每读几段就想抄下来捂在心口尖叫。(……)

又双叒叕以及,这也是我一定要收本的原因!恨不得请您留个支付宝让我给您打钱啊啊啊啊啊啊





最后的最后,我想说,冤家宜结不宜解,他们结冤亦结缘。我的评实在写不出谭赵和这篇文的万分之一的美好,可还是斗胆请您收下。

番外还是多多益善的!请不要大意地正面撒糖吧!故事未完,生活不止。对谭赵的爱和您的爱无穷无尽!

比心。



2017.5.6






【GGAD】普通爱情故事(上)



*轻松的现代AU,艺术系学弟GG/医学系学长AD
*前期GG单箭头,ooc注意。具体情节如题:)




1.

阿不思打开门的时候听见了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。上帝作证,他不是没礼貌的人,也从来无意打扰对方。他只是不太理解室友为什么一定要听着摇滚乐工作,甚至听不见自己的敲门声。


房间里到处是颜料,阿不思一眼望去几乎看不见一件干净的地方。调色盘上的色彩如同摇滚乐一样疯狂。这位艺术系的学弟眼里还是慌乱。他手足无措站在那套价格不菲的音响边,开关被关掉了,一片寂静。他手里的画笔尖上带着金灿灿的黄色。


和他的头发颜色一样。阿不思挑眉,透过镜片给了盖勒特一个询问的眼神。后者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抱歉学长……吵到你了吗?”


“是的。并且你没有听到我敲门。”


“好的,好的,我已经关掉它了。”盖勒特在他的眼神里无所适从地用手在自己衣服上搓了几下,白色T恤上瞬间五颜六色。“我以为隔音挺好的。真的,对不起。”


“……没关系。”


阿不思离开房间时带上了门。他最后瞥了一眼盖勒特画架上的画。深蓝,几点亮黄,还有一抹红色。艺术生实在匪夷所思,他想。




2.

盖勒特是艺术系的学生,主修油画。学校里他的名声很响,女孩儿们喜欢她,男孩们嫉妒他。他看起来是个十分张扬的年轻人,可阿不思一点也没觉得。


这是阿不思刚开始攻读研究生的第一年。他是医学系的优等生,除了大学里的课程之外,他还在市医院做实习医生。


上周他出来租房子时,正巧碰上了被宿舍舍友排挤的盖勒特。两人看上了同一套公寓,于是一拍即合,开始了合租生活。


合租其实是无奈之举。阿不思家里有一个生物系的弟弟,和一个同样艺术系的妹妹。经济情况实在不容乐观。而盖勒特看起来似乎也是穷酸的大学生模样,那套音响应该是他最贵重的东西了。


阿不思比较喜欢古典乐。实习医生没什么机会接触病人,他便时常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那些病例报告,耳机里放一些管弦乐能舒缓心情。他从来不知道盖勒特喜欢摇滚乐。


当然,事实上他们也并没有那么熟。


医学院的学生们像是与世隔绝,整日埋头苦读,他们将来都是救死扶伤的医生。阿不思借着聪明的大脑稍微好过一点。但这样封闭的环境里,阿不思的确没见过校园传说里盖勒特的张扬。


他真的觉得那只是个年轻的学弟,也许还有对学长应有的尊重。安静的房间里,没有暴躁的摇滚乐,他划下病例中的一段重点,脑中开始构思着实验方案。




桌上的手机突然振动。他接起电话,那头是阿不福思气愤的声音。


“你在哪???”


他一头雾水,“我在我的公寓里。出什么事了吗?”


“你他妈为什么不在学校里?阿莉安娜被人欺负了!她哭着打电话给我!而我在乡下采集样本!你他妈为什么不在他身边?”


阿不思扔下笔,“发生什么了?她被谁欺负了?”


“被高年级的人在校园网上污蔑了!”他的弟弟稍微平静了一点,“听着,你是她哥哥,你最好现在就去学校找她。否则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打断你的鼻梁骨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



3.

阿不思匆忙和正在艺术创作的室友说了一句,就拿了外套出了门。他找到妹妹时,女孩正坐在图书馆边的长椅上,把脸埋在手中哭泣。过路人时不时投去目光。


阿不思有些被这样的情形刺激到了。他把风衣披在女孩的肩上。她只是个刚入学半年的艺术系新生,所有背景就被人在校园网上扒了出来,包括家境贫穷和古怪的性格。阿不思柔声安慰她,心疼地抚着女孩的头发。


阿莉安娜断断续续地告诉了他所有情况。为了第一次长期作业,手里拮据的她借了同系学姐的几盒颜料。很快又有新的作业布置下来,她来不及归还颜料,再加之前两天和一位学长走的有些近,彻底惹怒了学姐。


“你和一位学长走得比较近?”阿不思抓住了重点,“是什么原因?”


“因为老师觉得我可以请教学长关于色彩张力的问题。”女孩揉揉眼睛,“盖勒特·格林德沃,也是艺术系的,学姐好像很喜欢他。可我又没有做什么,只是下课在走廊里问问题而已。”


说着又红了眼眶。阿不思有些扶额,只好先安慰阿莉安娜,又拿出手机打给男主角。


“盖勒特,抱歉,请问你现在方便来一下学校吗?”


“当然,发生什么了?”


他还浑然不觉自己成为事件中心呢。阿不思说到,“我妹妹出了些麻烦,可能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
“哦,哦,好的,很意外我能帮助你们。”电话那头一片忙乱的声音,估计是准备出发了,可未免有些太慌乱,“我是说,我马上就到。马上。你们在哪儿?”


阿不思询问了一下女孩,“你的学姐她现在在哪?我们去和她解释一下。”


“在人工湖那里写生。哥哥你在和盖勒特打电话吗?”


“是的,我们是室友。”他又对电话那头转述到,“盖勒特,那我们人工湖见。”


对面几乎是立刻答应了“好”,然后电话被挂断了。阿不思愣了一会儿,无奈放下手机。


他牵起妹妹的手,扶着她的肩膀站起来。无论什么情况,先去找到学姐删帖再说。希望盖勒特能帮他们解决吧,阿不思想起刚才他白色T恤上越抹越乱的颜色,没来由地笑了笑。




4.

在通往人工湖的林荫道上,阿不思和阿莉安娜遇到了一路小跑的盖勒特。他将手里的羊毛围巾递给阿不思,眼睛却不看他。


“我想你可能是出门走得急没有带,顺手拿给你。今天挺冷的。”可他自己只在T恤外面加了一件黑色外套,这话似乎没什么说服力。


阿不思还是点头表示感谢。自己的外套正披在阿莉安娜身上,这条围巾实在是雪中送炭。他并没有多想。


三人到达人工湖之前,阿莉安娜主动向盖勒特说明了所有情况。阿不思表示,当务之急是请那位学姐删除校园网上的帖子,盖勒特点头,什么话也没说。


阿不思担忧着,看了眼室友信心不足的样子,缄默不言。阿莉安娜把哥哥和学长的反应都看在眼里,同样沉默着。




湖边是一派春天的景象。二月的阳光十分可贵,现在却毫不吝惜地洒落在湖面和草坪上。校园里任何季节都不缺常青的植物。情侣们手挽手消磨着时光。


丽莎·斯维奇正得意地看着手机上自己发的帖子有越来越多人关注,心里暗暗又骂了一遍不知好歹的女孩。自己名贵的颜料可不是那个穷酸的小姑娘用得起的。她支起画架开始取景,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叫她。


她回头看去,然后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——是盖勒特·格林德沃,简直比阳光还要耀眼的人,正在朝她走来。


“校园网上的帖子是你发的?”


那冷漠的声音却好像给她浇了一盆冷水。没关系,恃才傲物的艺术天才一贯如此待人,她鼓起勇气向他点点头,庆幸自己终于引起盖勒特注意了。


“我希望你立刻删掉它,斯维奇小姐。”


这下丽莎清醒过来了。她不可置信看着盖勒特,然后越过他肩膀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阿莉安娜。她站在一个红发男子身边,目光淡淡看着她。


“为什么?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?!”


“你没有权利问我的事情。也请你不要用肮脏匮乏的思想去猜测我。”盖勒特几乎是面无表情,“侵犯别人的隐私,甚至制造谣言诽谤。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

丽莎的泪水瞬间在眼眶打转。阿不思紧紧揽着妹妹的肩膀,安静地关注着他们的对话。


“可她借走我的颜料故意不还给我!她活该!我一直私信催她可她就当做没看到!你为什么会喜欢她!?”


“我没有。”阿莉安娜小声开口,却足以让对方听清,“我从来不看聊天软件的消息。我那天只是请教盖勒特问题而已。你想多了。”


丽莎转而向阿莉安娜叫嚷,“可他在那一天晚上回去后就关注了你所有的社交账号!他的账号本来就没关注多少人!他喜欢你你不知道吗?你这个……”


那些脏话还没说出口,盖勒特迅速抓住了丽莎的手腕。那力道让她瞬间疼得说不出话。一抬头,就对上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。


“给你一小时,删帖,澄清流言。”他危险地眯起眼,“否则,你给我等着。”


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,立刻转身离开。阿不思和阿莉安娜跟在后面,没有人回头看一眼丽莎的表情。




5.

“哥哥,我想回宿舍。”


他们刚追出去两步,阿莉安娜就开口说道。阿不思暂时没有从丽莎的愤怒与盖勒特的冷漠里缓过神来,疑惑地看着妹妹。


“我能照顾好自己,放心吧。我会打电话告诉阿不福思一切都解决了的。”阿莉安娜冷静地说道,看着前方盖勒特黑色的背影,“而且我觉得你们俩有话要说。我先走了。外套下次还你。”


女孩一路小跑离开了。阿不思心情复杂地看着她远去,又看向自己的室友。


“呃,阿莉安娜她回宿舍了?”盖勒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,停下脚步转过身来,“不用送她吗?”


阿不思忽然感觉很累。从刚才可是他就一直在想,眼前这个盖勒特和刚刚那个冷酷的人是同一个吗?“不用。她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

“好的。那我们现在回去吗?”


冬季的寒风吹过,湖面波光粼粼。视线余光能看到有情侣正在亲吻,似乎真的是春天要来了。他的脖子上仍旧裹着羊毛围巾。


阿不思上前两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。虽然他也很想弄清楚,到底哪个样子才是他的真实模样,但此时眼下另一个问题比较严重。“不……再散会儿步吧。盖勒特,我有话想问你。关于阿莉安娜。”


6.

阿莉安娜快步走回女生宿舍。她的心情无比激动,又无比镇静。发梢与裙角在灿烂阳光下飞扬,引来一众男孩的注目与讨论。


那是谁?艺术系的吗?哦是邓布利多家的那个女孩。算了吧,脾气太古怪了,还有两个奇怪的哥哥。


阿莉安娜却完全无视周围同学们的议论。她拿出手机,登录了几个账号浏览一番。然后打电话给阿不福思。


“安娜?你还好吗?阿不思帮你了吗?”


“我很好,甚至比之前更好了。”女孩飞快地说道,“盖勒特喜欢阿不思。”


“什么???”


“听着,第一,那天我去请教盖勒特问题时他第一反应是我是阿不思·邓布利多的妹妹,而不是我是他的学妹。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哥哥的,现在证明了他们是室友。”她一字一句说道,“第二,他在校园里是出了名的张狂与骄傲,但是竟然会怕阿不思受冷而给他带围巾,并且不敢看他的眼睛。第三,他居然关注了我的ins和推特,而我的账号上只有和你们聚餐的内容,并且大多数情况画面里只有阿不思哥哥。”她停顿下来喘了口气,“还有第四——”


“第四什么?!”阿不福思几乎大叫起来。


“第四——你忘了格林德沃家有多富裕吗?盖勒特为什么会一个人和哥哥合租一所房子?”阿莉安娜停下脚步,“他都计划好了。他只是想接近他。”




TBC.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AU一时爽……也许有后续吧,视大家评论而定orz
有人喜欢我就继续写,吧。
:)

【伞修】关于千机伞


“到底什么东西啊这么急?”



从进门开始,他就被一路拉着跑到电脑桌前。掌心的温度犹热着,少年松开他的手,迅速用鼠标点击了几下,装备参数的界面出现在眼前。

“又是银装啊……千机伞?”

“对,记不记得上次我们讲的散人装备限制?”少年笑着对他说到,“我后来想了好几套方案,终于成功了!”

鼠标轻巧地点击了几下,页面上的武器不断变化形态,一边的参数也在发生改变。“怎么样?厉害吧!”

“……我靠,你居然真的做出来了!”

待到武器又恢复了伞的形态,他才缓过神来,猛地拍了一下少年。被拍的人也不丝毫不觉得怒,让开身子给他操作。键盘声响起,他操纵着角色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,武器变换形态的过程十分流畅。

“这可是真的散人啊,”他又重新打开装备界面,放大了仔细去看那伞面,“怪不得你那时候要那么多稀有材料……你早说呢,我再多打点给你啊。”

“好啊,那我们今晚再刷个本,最好能出隐藏boss。”少年满口答应。两人一同看着武器,也看着彼此的笑脸映衬在屏幕上。

“诶,等一下,这不是我那小号么?”他瞥了眼角色,半晌才反应过来,“这技能点不对,我当初是按照战法来点的。”

“我抽屉里随手拿的卡。”少年满不在乎,“那等会儿我们再建个角色,真正的散人。”

他笑到,“行。等沐橙回来,我们再让她给取个名字。”

少年也笑着看他,掩不住眼里的光芒。



“好。”







【GGAD/Tomie】Majeure or Magic 05 (完结)



*平行世界设定,内含演员真人rps注意避雷
*爆字数完结。没有be没有be没有be




05 这是魔法,或不可抗力……




“Toby,你不能再这样下去。你的经纪人已经回来了,备用钥匙在你手里,你得回去。”


朋友的声音很无奈。而沙发上的人把头埋进毯子里,装作没听到这句话。


“……”他的朋友走过去一把掀掉了毯子。


“拜托你再收留我几天。”Toby坐起来,露出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朋友,“真的,很快就好。我现在没法回家。”


“为什么?你经纪人不是已经把备用钥匙给你了吗?”


“因为,因为那天你缺席的那场live。”他似乎在考虑着措辞,“我遇到了,一点麻烦。”


接下来,他用最短的时间讲清楚了来龙去脉。朋友的表情不算很惊讶,他也不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有多么夸张。他只是一时有些处理不了。


“所以你现在在逃避那个人?你怕他再去你家找你?”


“是的。我连他的电话和短信都没有回。他应该可以从我的经纪人那里了解到我一切安好,可他不会知道我究竟去了哪里。我是说,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见他。”


“你想拒绝他?”


“不,不,我没有。”他泄气,“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

“呃,那就试着接受一下吧,我觉得你挺喜欢他的。毕竟你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而不敢回家。”他的朋友耸肩,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,兄弟,这没什么的。”


“我不是在意这件事。”他只觉得自己越说越乱,干脆闭嘴。


“好吧,我没法说什么,你还是得自己决定。我的建议是,你得接受他,也得接受自己的心。逃避不是好办法。我的沙发可要收费的。”


两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笑了起来。他说的没错,Toby想,这不是什么难事,尝试一下又不会损失什么。再说,自己也不会计较什么得失。


他忽然感觉浑身轻松。手机欢快地响了,是经纪人。于是他不得不接起这通电话。


通话结束后,朋友问到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
而Toby看着挂掉的手机,那上面还有无数条未读消息的提醒。这些天来,几乎每小时就有一条。他想起那天自己在酒吧不告而别,觉得自己的确太过分了。


“是工作。我想,我的假期结束了。”







阿不思念完故事的最后一个词,沉默了大约半分钟。壁炉的火在一旁燃着,时不时传来轻微的灼烧声音。


“所以,你想让我明白什么?”


“有很多。”盖勒特坐在扶手椅的扶手上,低头看着爱人的脸庞,“不只是童话。三兄弟的故事,关于死亡圣器。”


“我的确听说过这样的事,关于——”他看着自己腿上的书,“关于死亡圣器。是的,人们众说纷纭,史学家也无法下定论。”


“是的,可是没有人能够否认它的力量。”盖勒特跳下椅子,对阿不思说到,“我们昨晚在信里讨论的事——巫师统治是为了麻瓜自身的利益,但我们缺少绝对压倒性的力量依靠。”


“你是指死亡圣器?我们可以依靠它们获得力量,对吗?”阿不思看向他。


而盖勒特迎接了他的目光,回以滚烫的热情,“没错,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,阿尔,我们可以改变世界!我们可以治好阿莉安娜,她再也不用因为害怕麻瓜发现而躲在家里。麻瓜们应该知道巫师的存在,这个世界必须由巫师统治,由更强大更智慧的人来制定规则!”


“你说的对,巫师有更便捷的方式,魔法是最好的工具。我们天生被授予能力,不用隐藏,这是权利。我们能够得到本就属于我们的权利。”


“是的,这就是死亡圣器。阿尔,我们将成为死亡之主,征服世界!”


盖勒特张开手臂,仿佛在对他展示臣服的世界。火光映衬在他深色的眼眸里,阿不思那一瞬间几乎神魂颠倒。他也站了起来,走向爱人宽阔,坚实的肩膀。


“我们可以从欧洲开始寻找,死亡圣器的传说从这里起源,隐身衣,复活石,老魔杖,我们会找的。”


“是的,我相信它就在英国,伊格诺图斯墓碑上的符号就是最好的证明。阿尔,过完这个夏天,我们就出发去寻找。”相握的掌心传来烫人的温度,“我们一起。”


“当然,我们一起寻找。为了更伟大的利益。”



他们的眼里是炽热的光芒。有爱,有野心,还有一些他彼时看不懂的东西。


直到未来的许多年后,他才明白。那一天,只是一切的开始而已。



“For the Greater Good.”







他到自己家门口时,看见了等在门口的人。Jamie看起来很惊讶,而Toby却顾不上多说,稍微给他一个尴尬的微笑,就匆匆拿着命运多舛的备用钥匙开门。


“呃,你进来说吧,我赶时间。”看见Jamie尴尬地站在门外,Toby补充到。


Jamie走进房间后也一直维持着尴尬。他这几天想尽方法联系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,而自己不过刚刚来他家门口碰运气不超过五分钟而已。这样看起来,自己似乎是比较好运而痴情的那一个,可他又没法证明这不是真爱。


他注意到Toby开始拖出旅行箱,往里放着衣服和日常用品。他疑惑地问到:“你要准备出门?”


“是的,是我前不久接的一部剧集,现在要开拍了,我得去工作……我这几天错过了太多经纪人的电话,所以已经没有时间了。飞机就在两小时后。”


Jamie忽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,“你要去多久?”


“大约三个月左右吧,我是这样被告知的。”


“为什么?”

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他叹气,回头看着他,“真的,这只是工作,三个月后我就会回到伦敦,相信我。”



Toby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做这些没用的解释。他转头看向窗外,经纪人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了。自己随时可能被抓走。


“我知道,可那太久了。我等不及三个月,我有些事要告诉你。”


他回过头看了Jamie一眼,随即又移开视线,装作在理东西的样子,“或许你可以现在告诉我。”


“不,现在不合适。”


他看上去有些烦躁。场面陷入又一次尴尬,Jamie摇头靠在门框上,看着整理行李的人,几乎绝望。


“其实没有什么不合适的…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过了一会儿,Toby的声音响起,又轻了下去,似乎下定了决心,“而我也会答应。”



随着他的话语渐轻,房间里剩下一片安静。Toby犹豫着停下手上的动作,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。再转过身,他发现那张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。


距离不能更近了。他的下巴被抬起,唇瓣抵上一片温柔。他手中的东西掉在地板上,几秒之后,他闭上眼,报以热情的回应。




“哦我的上帝!!该死的发生了什么?!”


经纪人的声音在房间门口响起,犹如惊雷,两人赶紧分开。Toby看着经纪人捂着胸口快要昏厥的样子,忽然感觉很好笑。


他和Jamie对视一眼,对方也回以他无奈的笑容。






“我想我能解释,亲爱的,这是不可抗力。”







正文完。
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尾声   几年后



格兰芬多的三年级学生结束了一节变形术课程。这是一个明媚的午后,阳光洒满霍格沃兹的每个角落。大多数孩子们都匆匆走向户外,下一节魁地奇课有友谊赛要打。


而有一个男孩没有。他看起来有些犹豫,最后鼓起勇气,走向还未离开教室的变形术教授。


“我有些问题想问,邓布利多教授。”


他的教授正在整理讲台,束在脑后的红发有几丝垂落在脸颊旁。“请问吧,孩子,我会尽力回答你。”


“您,您是否听说过能够干扰另一个世界的魔法吗?”


变形术教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他看着男孩,蓝色眼睛看起来很温柔,“是的,我听说过。孩子,很高兴你相信除了这里以外还有另一个世界。大多数人认为这种魔法是无稽之谈。”


“我相信,教授。麻瓜的书里有讲过很多平行世界的故事,我觉得那可能是起源于魔法……”


“也许吧。”他依旧微笑着,却并不显得对于谈话有兴趣,“接下来是魁地奇比赛,你不去球场吗?”


“……是,是的。那么教授再见。”


“再见。”




格兰芬多男孩抱着书慢慢地转身离开了,他觉得认为自己不该多问,不过又想再尝试一下。所以走到教室门口时,他再度回头问到。


“邓布利多教授,那您有尝试过这样的魔法吗?它有效吗?”


沉默大约延续了几秒。男孩觉得也许是窗外的阳光太灿烂,让自己产生了错觉。他看到变形术教授露出了前所未有的,释然的微笑。



“是的,我和我的朋友做过实验,证明这种魔法是有效的。后来我和他分开了。”他说到,“不过,也许另一个世界我们还在一起。这就够了。”








“所以——这就是他们的故事?”


悠闲的午后,他们坐在沙发里各自看书。Jamie坐在一侧,而Toby横躺着占据了剩下的部分。两人手里拿着一样的一本《Harry Potter and the Deathly Hallows》,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

“是的,这就是他们的故事。这就是魔法世界。”


“真不可思议。”Jamie挑眉,合上了书页,“格林德沃全书出现超过二十次了吗?”


Toby看着书认真思考了一下,“我觉得,并没有。毕竟主角是哈利波特。十九年后哈利波特他们都过得很好,但是对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来说,这是个不好的结局。”他坐起身,叹气,“他们至死都没和解。”


“又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。魔法世界,谁知道死了以后会去哪里呢。”Jamie耸耸肩,把书放到一旁,“这不像现实世界。我们没有魔法。”


Toby回想起了自己的“倒霉”经历,点头道,“我们只有不可抗力。”


“是的,以及,”他凑过去飞快地亲吻了一下爱人,“我们还有爱。”






END.
全文完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终于写完了!这几乎是he了!
没什么想说的,我知道这篇东西有很多缺点,但我写得很爽,真的很爽,特别爽。这就够了。
尾声ggad那部分是听着五月天《后来的我们》码的……有点戳。
再稍微解释一下——正文tomie部分是Toby和Jamie拍完hp很久之后再重逢的故事(也可以理解为现在的时间线),ggad部分是他们俩刚在一起没几天还爱搞各种魔法小实验,文末他们的野心才初露端倪。
所以ggad部分也算是个open ending。一开始我就设定这个ggad所在的世界是因为tomie出演了他们而诞生的一个平行时空。所以之后到底怎么发展的,应该和罗姨设定不一样。大家尽情脑补。
总之,就像标题一样。不管ggad还是tomie,他们都应该相爱。
这不是魔法,不是不可抗力。是爱。

最后,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人!感谢ggad和tomie!已经完结了所以求大家多多评论!
也许有番外,大家有缘再见!

鞠躬,比心♡

2017.3.26.